歷史性的時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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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性的時刻
“馬氏的塑料廠啊, 明年開春就建。”
“什麽產業園？沒聽說過啊。”
從眾人口中得到確切消息，楊小蓮心臟都快跳出來了。
到了, 到了，馬上到了歷史性的時刻了。
*
馬氏的塑料廠投建到金神鎮，楊小蓮其實不羨慕，她羨慕的是塑料廠帶來的配套產業，那裏面蘊含著無數機遇。
經濟和環境，孰重孰輕。
如果有機會讓她來做選擇，決定塑料廠落戶到哪裏，可能她會陷入兩難的境地。
金神鎮因為塑料廠的入駐，居民生活水平突飛猛進, 但是塑料廠二十年後也陷入了巨大的爭議當中。
在塑料廠入駐的二三十年裏, 附近的村民得各種重大疾病的數量直線上升。
在2010年左右，甚至央視還派人來專門做了一期調查, 調查結果就是塑料廠附近的環境被嚴重汙染。
但是最後還是證明不了塑料廠與重大疾病的增加有直接關系, 所以它還安安穩穩地開著。
後來馬家就陷入了集資的醜聞當中，馬其中下馬，塑料廠被銀行接管。
上t輩子楊傳順生病以後，姐妹幾個私下也盤算過。
就像無數個重病人員的家屬一樣, 問一句――為什麽會得這個病？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？
香塘村整個村落是2010年左右因新農村改造, 整體搬遷到新地方的，新地方靠近國道, 靠近塑料廠。
而入住新家園幾年後，村裏重大疾病陸續發生，就單一個楊樹屋隊男男女女得重病的就有六七個。
*
楊小蓮想在塑料廠配套產業上吃一口肉, 但是並不想吃塑料廠的肉。
塑料廠配套產業並不僅僅是一個園區，更多的是四散到鄉下村鎮裏面的小工廠, 甚至是如張家一樣的家庭作坊。
塑料產業園的修建將標志著塑料廠配套產業也在從市裏往鎮上搬遷。
如果能進去摻和一腳，積累足夠的資本，是不是等全村整體搬遷的時候就可以不搬遷，或者直接搬到市裏去，又或者參與的人不一樣，想法不一樣，在後期的生產中能夠在抓經濟的同時也註意環境。
現在和上輩子一樣的軌跡，塑料廠開始投建了，差不多這一兩年配套產業也要開始有風聲了。
這事還得麻煩袁宗勝和劉書記，他們的消息應該比別人都靈通。
*
“你的小說寫完了嗎？”楊小蓮剛一踏入家門，楊小菊就興災樂禍地嘲笑她。
楊小蓮最近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，欠雜志社幾篇稿子了，越寫越不如意。
她瞅了楊小菊一眼。
不就是今天沒帶她出門玩嗎？
千年老二還想出門玩，門都沒有。
“你信不信我跟媽說，你又偷吃雪糕了。”嘴角還有巧克力。
“你又吃了我的巧克力雪糕，五毛錢一個，給錢。”
楊小菊一溜煙地沖進父母房間照鏡子。
楊小蓮則把拎回來的菜拿給大姐。
“有大蝦，還有牛肉。”楊小梅驚喜道。
劉英子在廚房裏聽了，邊揉面團，邊說：“是你二舅給的？”
楊小蓮應著，“……二舅生意可好了，工地上的單子都忙不過來，店裏的生意也不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劉英子這一年仿佛年輕了幾歲，雖然仍然忙碌個不停，但是那些重體力的活都幹得少了，現在的收入又翻番，兄弟姐妹又創業有成。
夫妻倆在村子裏都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了，以前走出去很少有人理會，現在一出門，一路都是熟人。
他們從來沒見過的人，有些都認識夫妻倆，在路上遠遠的就打招呼了。
“把蝦回一下鍋，牛肉就這樣。”劉英子吩咐大女兒。
楊小蓮回房間去數雪糕。
因為生意的需要，楊傳順上半年又拖了一臺冰櫃回來，廚房堂屋實在放不下，就只得放在三個小孩房間裏了。
有了冰櫃，楊傳順家這一年新鮮豬肉、水果、冰棍、雪糕沒少吃，當然大部分是楊小蓮買的。
天涼了，楊小蓮買了最後一箱雪糕回來，準備留著慢慢吃。
現下一數，一箱十二個，就少了四根。
“楊小菊，你給我過來，還錢。”
“又不是我一個人吃的。 ”
楊小菊趴著門縫悄聲道，“大姐，媽媽，都吃了，你先把她們的錢要到，我再給。”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楊小蓮跟爸媽說了一下唐家服裝店的生意情況，楊傳順表示，如果後面服裝店生意好，自家雙休日都去幫忙。
劉英子也點頭。
“你前一陣子說要帶兩個徒弟做面食，挑得怎麽樣了？”
楊傳順問老婆，這一年饅頭生意越做越大，光靠劉英子一個人做，楊小蓮偶爾幫幫忙，實在忙不過來。
劉英子無奈地表示，“哪裏是那麽好挑的，小奶奶媳婦來學了一天就不幹了，怎麽揉都是一手面，寧願去洗衣服。”
也好在方蘆花、袁麗娟翻新舊衣服已經幹得駕輕就熟了，現在分發接收定價主要都是她倆個幹了，劉英子只是看看，掌個舵。
“唉！”一提起這事，楊傳順就嘆氣，饅頭和舊衣服的生意原本都可以做大一些，但是就受限於人手場地。
*
其中產地的原因還更大一點，人手上想招還是能招到的。
他一萬次的後悔當時不該同意楊老爺子把東西放在偏房，現在分舊衣服還在楊家堂屋，一到那一天，屋裏就亂七八糟，氣味難聞。
如果要擴大舊衣服的生意，也可以到兩個族兄弟家去分發，但是到時候那生意還是自家的嗎？
如果當時按二女兒說的，把偏房前後安門，現在不就是一個完美的場地嗎？
如今楊老爺子就是占著偏房不搬，說急了連那間房給他養老的話都說出來了。
至於大房想擴大舊衣翻新的規模，楊老爺子表示可以在老屋去分發，方小雨完全可以來分發舊衣服。
不管二弟媳願不願意，楊傳順現在也不太傻了。
“要不把咱家廚房往外擴一擴呢？”楊小蓮建議。
廚房本身就是兩年前建的，建在夫妻倆主臥的後面，從側窗裏可以看到大墳包和從山下上來的小道。
要是往外擴個半間一間的，竈臺就可以往外再搭一搭，冰櫃農具之類的也可以挪到那邊。
“我再想一想吧。”楊傳順表示。
建房子不是一個小工程，資金人手都是一個問題，要是在廚房這邊擴，廚房裏的工作肯定也要受影響。
而且最近手頭都沒什麽錢了，明年上半年還打算打一口水井，得先把錢湊出來。
明年大女兒初中最後半年，是覆讀，還是上高中，還是怎麽樣？
肯定都要花不少錢。
楊小蓮知道楊傳順的擔憂。
吃過晚飯，趕緊去寫作了。
她這一年又寫了幾篇西游和開封府的同人，無一例外都發表了，但是她自己原創的幾篇小說就是沒有發表成功。
她一直在找原因，到現在還沒找到。
今年她在大美文山上還發表了一篇短文《鄉村公路》，張小玉在她的幫助下在《全國小學生月刊》上也發了一篇文章。
所以楊小蓮更找不到自己的問題所在了。
不過在獨立行走之前，還是先吃飽飯吧，她把自己收集的行俠仗義梗又翻出來，武俠比西游更容易發表。
李鳳霞之前還寫信叫她多寫一些開封同人，以後也許出版社可以幫她推一個文集。
趕緊寫吧，先把這筆錢掙到再說。
楊小蓮告誡自己。
有錢沒錢怎麽都不夠花的。
*
第二天一早姐妹倆又開始上學了，兩個隊的孩子們都還是跟著劉英子一起往小學去。
從鬼塘邊過的時候，一群人跑得飛快。
剛剛過去的暑假，鬼塘裏淹死了六個人。
一群外地的打魚佬趁天熱幹旱，鬼塘裏水位降低，就劃著小船進去打魚。
可能是怕被附近的村民們看到，趁著天黑來的。
誰也不知道怎麽回事，六個人全部淹死了。
過了幾天都沒人發現，還是其中一個人的兄弟看家人遲遲不回來，找過來才發現的。
發現的時候，幾個人都在水裏飄著了，其中有一個人只剩上半截了。
楊小蓮沒有親眼看到，那個時候正是放假的時候，沒有什麽事情，誰也不往這邊走。
劉英子眼神不好，塘埂上又是密密麻麻的荊棘遮擋著，她每天早晚往張家送饅頭包子，根本不註意，就是掃到了，也以為是大魚水草之類的。
楊傳順家離鬼塘直線距離其實不遠，某一天突然聽到嗩吶聲嚎哭聲震天，還不知道怎麽回事。
過了兩天才聽說這事，劉英子嚇得幾天沒敢從這邊過。
大家都說不清這六個精壯的打魚佬是怎麽回事。
聽說六個都是水性超好的，經常與水打交道，一下子折進去六個，怎麽都說不通，而且六人擡來的兩條小船只找到一條。
只剩下一半的那個人，丟失的兩條腿怎麽也找不到。
苦主家要求把水抽幹找真相，下游有田地的人家都反對，鬼塘下方還有幾百畝水田要灌溉，把鬼塘抽幹就是毀了百畝良田。
雙方爭執不下，最後抽了個半幹，又抽出一些殘骸，小船還是沒有影子……
最後只能不了了之。
於是鬼塘的傳說更甚了。
什麽永遠抽不幹的水啦，吃人的大魚啦，扒船的水鬼啦。
楊小蓮都沒有親眼所見，但是不耽誤她講給楊乾元和楊閃閃兩個一年級小朋友聽。
“……所以從鬼塘這邊走不要往水裏看，說不定有什麽東西就在看著你呢，認得你了，哪一天就去找你。”
嚇得兩個小朋友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楊閃閃是隊長楊來富的獨生女，是個自認天大地大她最大的小姑娘，尤其t跟她堂哥楊亮亮不對付。
楊來富原本想讓她堂哥來帶著她上學放學，她不願意。
楊來富就來拜托楊傳順夫妻了，楊小蓮、楊小菊就又帶著她上學放學了，她倒也聽兩個姐姐的話。
不過楊小蓮不覺得她是聽自己的，她是被兩墻面的獎狀震住的。
楊來富跟女兒說：“你拿到兩個姐姐這麽多獎狀，你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，誰都不會管你了。”
楊閃閃準備數一數墻上有多少張獎狀，發現比她手指頭腳指頭加起來都多，就乖乖聽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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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麽產業園？沒聽說過啊。”
從眾人口中得到確切消息，楊小蓮心臟都快跳出來了。
到了, 到了，馬上到了歷史性的時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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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氏的塑料廠投建到金神鎮，楊小蓮其實不羨慕，她羨慕的是塑料廠帶來的配套產業，那裏面蘊含著無數機遇。
經濟和環境，孰重孰輕。
如果有機會讓她來做選擇，決定塑料廠落戶到哪裏，可能她會陷入兩難的境地。
金神鎮因為塑料廠的入駐，居民生活水平突飛猛進, 但是塑料廠二十年後也陷入了巨大的爭議當中。
在塑料廠入駐的二三十年裏, 附近的村民得各種重大疾病的數量直線上升。
在2010年左右，甚至央視還派人來專門做了一期調查, 調查結果就是塑料廠附近的環境被嚴重汙染。
但是最後還是證明不了塑料廠與重大疾病的增加有直接關系, 所以它還安安穩穩地開著。
後來馬家就陷入了集資的醜聞當中，馬其中下馬，塑料廠被銀行接管。
上t輩子楊傳順生病以後，姐妹幾個私下也盤算過。
就像無數個重病人員的家屬一樣, 問一句――為什麽會得這個病？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？
香塘村整個村落是2010年左右因新農村改造, 整體搬遷到新地方的，新地方靠近國道, 靠近塑料廠。
而入住新家園幾年後，村裏重大疾病陸續發生，就單一個楊樹屋隊男男女女得重病的就有六七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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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想在塑料廠配套產業上吃一口肉, 但是並不想吃塑料廠的肉。
塑料廠配套產業並不僅僅是一個園區，更多的是四散到鄉下村鎮裏面的小工廠, 甚至是如張家一樣的家庭作坊。
塑料產業園的修建將標志著塑料廠配套產業也在從市裏往鎮上搬遷。
如果能進去摻和一腳，積累足夠的資本，是不是等全村整體搬遷的時候就可以不搬遷，或者直接搬到市裏去，又或者參與的人不一樣，想法不一樣，在後期的生產中能夠在抓經濟的同時也註意環境。
現在和上輩子一樣的軌跡，塑料廠開始投建了，差不多這一兩年配套產業也要開始有風聲了。
這事還得麻煩袁宗勝和劉書記，他們的消息應該比別人都靈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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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小說寫完了嗎？”楊小蓮剛一踏入家門，楊小菊就興災樂禍地嘲笑她。
楊小蓮最近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，欠雜志社幾篇稿子了，越寫越不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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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就是今天沒帶她出門玩嗎？
千年老二還想出門玩，門都沒有。
“你信不信我跟媽說，你又偷吃雪糕了。”嘴角還有巧克力。
“你又吃了我的巧克力雪糕，五毛錢一個，給錢。”
楊小菊一溜煙地沖進父母房間照鏡子。
楊小蓮則把拎回來的菜拿給大姐。
“有大蝦，還有牛肉。”楊小梅驚喜道。
劉英子在廚房裏聽了，邊揉面團，邊說：“是你二舅給的？”
楊小蓮應著，“……二舅生意可好了，工地上的單子都忙不過來，店裏的生意也不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劉英子這一年仿佛年輕了幾歲，雖然仍然忙碌個不停，但是那些重體力的活都幹得少了，現在的收入又翻番，兄弟姐妹又創業有成。
夫妻倆在村子裏都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了，以前走出去很少有人理會，現在一出門，一路都是熟人。
他們從來沒見過的人，有些都認識夫妻倆，在路上遠遠的就打招呼了。
“把蝦回一下鍋，牛肉就這樣。”劉英子吩咐大女兒。
楊小蓮回房間去數雪糕。
因為生意的需要，楊傳順上半年又拖了一臺冰櫃回來，廚房堂屋實在放不下，就只得放在三個小孩房間裏了。
有了冰櫃，楊傳順家這一年新鮮豬肉、水果、冰棍、雪糕沒少吃，當然大部分是楊小蓮買的。
天涼了，楊小蓮買了最後一箱雪糕回來，準備留著慢慢吃。
現下一數，一箱十二個，就少了四根。
“楊小菊，你給我過來，還錢。”
“又不是我一個人吃的。 ”
楊小菊趴著門縫悄聲道，“大姐，媽媽，都吃了，你先把她們的錢要到，我再給。”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楊小蓮跟爸媽說了一下唐家服裝店的生意情況，楊傳順表示，如果後面服裝店生意好，自家雙休日都去幫忙。
劉英子也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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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傳順問老婆，這一年饅頭生意越做越大，光靠劉英子一個人做，楊小蓮偶爾幫幫忙，實在忙不過來。
劉英子無奈地表示，“哪裏是那麽好挑的，小奶奶媳婦來學了一天就不幹了，怎麽揉都是一手面，寧願去洗衣服。”
也好在方蘆花、袁麗娟翻新舊衣服已經幹得駕輕就熟了，現在分發接收定價主要都是她倆個幹了，劉英子只是看看，掌個舵。
“唉！”一提起這事，楊傳順就嘆氣，饅頭和舊衣服的生意原本都可以做大一些，但是就受限於人手場地。
*
其中產地的原因還更大一點，人手上想招還是能招到的。
他一萬次的後悔當時不該同意楊老爺子把東西放在偏房，現在分舊衣服還在楊家堂屋，一到那一天，屋裏就亂七八糟，氣味難聞。
如果要擴大舊衣服的生意，也可以到兩個族兄弟家去分發，但是到時候那生意還是自家的嗎？
如果當時按二女兒說的，把偏房前後安門，現在不就是一個完美的場地嗎？
如今楊老爺子就是占著偏房不搬，說急了連那間房給他養老的話都說出來了。
至於大房想擴大舊衣翻新的規模，楊老爺子表示可以在老屋去分發，方小雨完全可以來分發舊衣服。
不管二弟媳願不願意，楊傳順現在也不太傻了。
“要不把咱家廚房往外擴一擴呢？”楊小蓮建議。
廚房本身就是兩年前建的，建在夫妻倆主臥的後面，從側窗裏可以看到大墳包和從山下上來的小道。
要是往外擴個半間一間的，竈臺就可以往外再搭一搭，冰櫃農具之類的也可以挪到那邊。
“我再想一想吧。”楊傳順表示。
建房子不是一個小工程，資金人手都是一個問題，要是在廚房這邊擴，廚房裏的工作肯定也要受影響。
而且最近手頭都沒什麽錢了，明年上半年還打算打一口水井，得先把錢湊出來。
明年大女兒初中最後半年，是覆讀，還是上高中，還是怎麽樣？
肯定都要花不少錢。
楊小蓮知道楊傳順的擔憂。
吃過晚飯，趕緊去寫作了。
她這一年又寫了幾篇西游和開封府的同人，無一例外都發表了，但是她自己原創的幾篇小說就是沒有發表成功。
她一直在找原因，到現在還沒找到。
今年她在大美文山上還發表了一篇短文《鄉村公路》，張小玉在她的幫助下在《全國小學生月刊》上也發了一篇文章。
所以楊小蓮更找不到自己的問題所在了。
不過在獨立行走之前，還是先吃飽飯吧，她把自己收集的行俠仗義梗又翻出來，武俠比西游更容易發表。
李鳳霞之前還寫信叫她多寫一些開封同人，以後也許出版社可以幫她推一個文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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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告誡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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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姐妹倆又開始上學了，兩個隊的孩子們都還是跟著劉英子一起往小學去。
從鬼塘邊過的時候，一群人跑得飛快。
剛剛過去的暑假，鬼塘裏淹死了六個人。
一群外地的打魚佬趁天熱幹旱，鬼塘裏水位降低，就劃著小船進去打魚。
可能是怕被附近的村民們看到，趁著天黑來的。
誰也不知道怎麽回事，六個人全部淹死了。
過了幾天都沒人發現，還是其中一個人的兄弟看家人遲遲不回來，找過來才發現的。
發現的時候，幾個人都在水裏飄著了，其中有一個人只剩上半截了。
楊小蓮沒有親眼看到，那個時候正是放假的時候，沒有什麽事情，誰也不往這邊走。
劉英子眼神不好，塘埂上又是密密麻麻的荊棘遮擋著，她每天早晚往張家送饅頭包子，根本不註意，就是掃到了，也以為是大魚水草之類的。
楊傳順家離鬼塘直線距離其實不遠，某一天突然聽到嗩吶聲嚎哭聲震天，還不知道怎麽回事。
過了兩天才聽說這事，劉英子嚇得幾天沒敢從這邊過。
大家都說不清這六個精壯的打魚佬是怎麽回事。
聽說六個都是水性超好的，經常與水打交道，一下子折進去六個，怎麽都說不通，而且六人擡來的兩條小船只找到一條。
只剩下一半的那個人，丟失的兩條腿怎麽也找不到。
苦主家要求把水抽幹找真相，下游有田地的人家都反對，鬼塘下方還有幾百畝水田要灌溉，把鬼塘抽幹就是毀了百畝良田。
雙方爭執不下，最後抽了個半幹，又抽出一些殘骸，小船還是沒有影子……
最後只能不了了之。
於是鬼塘的傳說更甚了。
什麽永遠抽不幹的水啦，吃人的大魚啦，扒船的水鬼啦。
楊小蓮都沒有親眼所見，但是不耽誤她講給楊乾元和楊閃閃兩個一年級小朋友聽。
“……所以從鬼塘這邊走不要往水裏看，說不定有什麽東西就在看著你呢，認得你了，哪一天就去找你。”
嚇得兩個小朋友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楊閃閃是隊長楊來富的獨生女，是個自認天大地大她最大的小姑娘，尤其t跟她堂哥楊亮亮不對付。
楊來富原本想讓她堂哥來帶著她上學放學，她不願意。
楊來富就來拜托楊傳順夫妻了，楊小蓮、楊小菊就又帶著她上學放學了，她倒也聽兩個姐姐的話。
不過楊小蓮不覺得她是聽自己的，她是被兩墻面的獎狀震住的。
楊來富跟女兒說：“你拿到兩個姐姐這麽多獎狀，你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，誰都不會管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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